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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月島中心】螢之光

*企劃文 過了一個月就把它放出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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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因為比喻"王樣"使用"王子"來稱。

[迪普路得]螢之光

 

  前進IH的前夜,潔子前輩掛出了大型加油布幕『飛吧。』

  那不是月島第一次看見那個布幕了,從更早以前,他就看過,而且另一個目擊者,現在就在他身邊。

 

  *

 

  『小巨人』是日向翔陽最崇拜的人,很久以前,月島螢也有一個很崇拜的人。

  哥哥跟他差很多歲,所以他從小就仰視著他長大,他不知道別家的哥哥怎麼樣,但是哥哥總做著「很帥的事」,他是這麼想的。

  他長得比同年齡的人都還要高,也沒有要好的同學,因為在他看來跟他同年齡的人都特別遜,盡做些很白癡的事,有時候一些不長眼的人也會來找他麻煩,但他只要頭一壓,對方就嚇得說不出話來,他也因此養成了嘲諷他們的習慣。

  快快長大吧。

  長大--跟哥哥一樣,在球場上打排球。

  所以當他穿上哥哥的舊球鞋,他心裡十分高興,那上面大大小小的痕跡,就像勳章一樣,現在他也要出征了,不由得興奮起來。

  因為身高優勢,他在少年隊裡也如魚得水,輕輕一跳就可以越過球網,伸手將球攔下來。

  只可惜他跟誰都說不上話,他認為他們技術不夠好,其他人認為他難相處。

 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跟著他,能聊聊排球,其實他也覺得很不錯,最後也習慣了。

  --至少山口比這些人努力多了。

  隊裡的人來來去去,有些人很快就放棄了,有些人偷懶兩三天才來練習一次。

  果然初中開始那種社團,才是真正的隊伍。月島有些憧憬地想。

  小學生的功課對月島來說太過簡單,於是除了學校以外,放學打排球以及回家跟哥哥聊排球,就已經是小學生的他最大的興趣,在他看來,每天練習並不難,哥哥以前也是這樣的吧?

  哥哥上高中之後,每天更加努力地練習,吃飯都吃很多碗。月島看看自己的碗,他怎麼吃都吃不多。

  比賽是什麼樣子的呢?會有很多人嗎?比初中比賽還要多人?對手很強嗎?哥哥連我去看都會緊張,贏得了嗎?有時候他會想。

  但是哥哥每天回來都興高采烈地分享打排球的心得。

  『烏野高中』這個名字在月島心中烙下深深的痕跡,他理所當然地覺得,自己以後也要去那裡。

  哥哥在高中的最後一場比賽,他怎麼樣也抵擋不了想看的誘惑,於是他瞞著哥哥自己去了。

  --

  那一瞬間好像周遭的聲音都被關了起來,只留下他跟哥哥遙遙對望的雙眼。

  『飛吧!』布幕在他下方被微風吹得波紋連連。

  「十號是二年級的,我哥哥是三年級卻不能上場。」同學的聲音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
  那一刻彷彿重重摔落在地,長久以來編織的空想,裡頭卻是空心的,碎了一地。

  『太遜了。』是他太天真了,擅自的揣測、擅自加諸於哥哥身上的期望。

  排球是一個團體運動,在場人數也只有六人,再努力可能也上不了場,他以前從沒想過。

  即使這樣哥哥還是每天去練習,還是每天跟他討論排球,每天裝著全力以赴的樣子。

  他認為打排球是一件很快樂的事,從沒想過它同時也是那麼痛苦的,而這之中也有他加諸於哥哥身上的痛苦嗎?

  他看著哥哥關在房間,痛哭著卻不發出聲音,社團活動結束了,到底排球帶給了哥哥什麼呢?

  長得高又怎麼樣呢?那個二年級跳得好高--就如同飛一樣的姿勢--跳著。

  他們只是在原地駐足、觀望而已。

  他們是『牆壁』,沒有翅膀的牆,僅僅能站在地上。

  現實是殘酷的,得要面對現實--就算努力過了,沒有上場有什麼意義?

  『才能』是無法逾越的牆,作為凡人僅僅能從牆邊窺視一眼,真正的天才,能飛越過牆,到達另一邊。

  那是什麼風景呢?肯定,是哥哥或我,都無法看見的風景吧。

  月島螢在嚐到排球的樂趣之前,先明白了失敗的滋味是什麼。

  

  山口認為月島有些變化是從那之後開始。

  那是連他看了都覺得難過的畫面,總是談論著哥哥的月島心裡,肯定更加難受。

  雖然他還是會去打排球,但是如以往那樣開心的笑容,再也看不見了,跟他聊排球,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。

  他一次也沒有再提起哥哥了。

  月島打球就像完成一件義務一樣。

  

  初中月島還是去讀了雨丸中學,山口也跟他一起。

  「月,你……社團要參加……排球吧?」山口戰戰兢兢地問。

  「嗯。」月島一貫地冷淡回答。

  雨丸排球社在月島明光那個時代是最強盛的時代,雖然也沒拿到縣內冠軍,但是到了他們這代,又漸漸沒落了。

  他們在預選賽第一場就被淘汰了。

  周遭的隊友不甘心地哭著,月島卻沒什麼感覺。

  太過在意帶給自己的結果就是失落感更強。

  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去期待。

  在中學,他也體會到『練習』是什麼樣子的。

  很枯燥、乏味,希冀著遙遠不明的目標,每天每天地練習。

  他每天都完成了練習,但也僅僅是這樣的程度而已,同時他也發現了自己的弱點,不僅是接球而已,他的體力也特別弱。

  『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?妄想自己有飛的能力,不是摔得更慘?』他把自己保護得好好的,這樣就夠了。『我果然不是什麼天才。』這樣的想法,在看完影山飛雄的比賽的時候,更加深入他的內心。

  雖然輸球很難過,但談論起要去哪所高中的時候,隊友們彷彿又重燃起希望。

  是了,輸又怎麼樣呢?不得還要向前走?贏了又怎麼樣呢?是一場青春的美好回憶?

  「唉……雖然輸了,可是打排球,很開心呢!月呢?」在回家的路上,山口一如往常自言自語著。

  打排球不開心,月島這麼想,但是他為何要繼續打下去呢?每個人都有擅長不擅長的事情,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投入全部心力,在他看來實在太傻了。

  或許他在等著誰告訴他答案吧,一直打下去,說不定他會知道哥哥跟這些人在堅持什麼。

  「月,要去什麼高中呢?」快要到回家的分歧點了,山口這麼問。

  「……烏野吧。」月島終於有了回應,留下孤獨的背影獨自走了。

  山口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離去。

  「月……到底喜不喜歡排球呢?」他喃喃自語著,這次沒有人回應他,就算那個人聽到,他也不會予以回應。

  

  來到烏野那一天,山口的心情十分複雜。

  現在的烏野跟他們小時候不同,排球社不若以前厲害了,看到烏野的球衣,月是不是也想起了以前的事呢?

  他更沒想到的是,同時入社的一年級還有影山飛雄,跟一個怪怪的、有著橘色頭髮的小矮子,月狠狠地嘲諷了影山一番。

  影山不作聲,倒是小矮子先跳起來接住月的球,他跳得好高,被他回了一番話,月回家的時候臉色更差了(平時就很差)。

  隔天跟他們打了一場,影山果然很厲害,另外那個矮子、不,日向,跳得非常高,當他們打出那個快攻的時候,山口都看呆了。

  月雖然還是嘲諷著影山,但是他明顯感受到他情緒有了波動。

  日向說了『小巨人』。

  彷彿記憶回溯,那一天有一個人跳得很高很高,像飛一樣的姿勢。

  山口不知道月還記不記得,憑月的腦袋,大概記得清清楚楚吧。

  他們輸了。

  對面那兩個不對盤的人,打出了非常厲害的招式,山口第一次站在球場上,感受到無力感。

  王子嗎?現在的影山,更像『快樂王子』,脫去了所有美麗的外表,殘破不堪。

  但是眼淚是真實的,比任何寶石還要閃耀的、丟在垃圾場的『快樂王子』。

  直面兩個人能在一場比賽蛻變至此,山口不明白是什麼感覺,他看向月島,他如平時一樣緊皺著眉。

  山口有預感,在這裡,月島跟他,或許都會找到一些答案。

  

  月島沒想到,居然會有跟影山『王子』同隊的一天。

  仗著身高優勢,他被選為了先發,但是真正的焦點都在新的組合--影山飛雄跟日向翔陽身上。

  烏野排球部,也是一個不明所以充滿熱血的傢伙存在的地方,除了影山跟日向,三年級的東峰,二年級的西谷、田中等等,總是充滿著熱情。

  其中,月島一直覺得菅原這個人很奇怪。

  明明只能在場邊,卻還是笑著鼓勵大家,明明是三年級的前輩,被一二年級擠下去,卻還是能待在部裡。

  看到他就只會想到自己的哥哥。

  如果死皮賴臉待在場上,也不是不可能的吧,烏野排球部就是這種有時候他覺得溫柔過頭的地方,但這個人卻可以說「為了隊上」自願被換下來,那麼他自己不是不管怎麼練習,都不會有相應的成果嗎?

  即使被換上場,還是很快就會下來,自己的存在,根本微不足道,盡全力地打著不會出現在比賽的排球,球的那端,沒人接應。

  真是傻透了。

  所以不如一開始就認輸吧、就承認吧、就放棄吧。

  「月島總是像個冷靜的旁觀者呢。」菅原對他說。

  這是在指責他嗎?月島心想。

  「啊不、我很能理解的。」菅原看出來了,笑著說,拍拍他的肩。

  月島不明白他的意思,一如往常的不吭聲。

  『要理解「球場上這邊的人,都是夥伴」不是只是喊口號而已呢。』菅原心想『總是有人需要想久一點才能開始試飛,這樣當他啟程,說不定能飛得更高?』他並不擔心,對於現在的球隊,他比以往都還來得有信心。

 

  *

 

  在夏季大賽之前,月島又看到了那面旗幟,上面寫著「飛吧!」的旗幟。

  他一瞬間迷惘了,究竟為什麼跟著哥哥的腳步來到烏野,又究竟想得到什麼結果?

  他雖然看似傲視人間的鷹,實際上不過是隻鴕鳥罷了。

  每當想起那些夜晚,哥哥拋著排球的樣子,他就離不開排球。

  如果他贏了,是否哥哥也不再是輸家?懷抱著半吊子的心情,既想接近,又害怕。

  或許他總是渴望有一天能告訴別人,排球,是哥哥教我的。他是個很厲害的人,他一點也不弱。

  能讓人真正堅定的是什麼?

  在跟青葉城西比賽的時候,他又一次嚐到「壓制」的感覺,但是所有人還是拼命地去追逐球,不容思考,到了最緊張的時刻,連他在場上也忘我。

  或許他又再次得到驗證,他的弱小、他的無力,他應該麻木了。

  但是所有人一邊吃著飯一邊大哭時,是什麼感覺緊緊抓住他的心呢?

  連飯,都沒那麼有滋味了。

  

  他沒想過有一天會是山口告訴他答案的。

  山口大聲地說:「現在的月,很遜。」以月那麼聰明的人,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件事?雖然他總是對旁人毒舌,但卻從沒有以身高自恃,也不覺得自己很厲害。

  他一直知道自己很遜,從五年前的那天到現在,即使是這樣的月,還是讓他很羨慕。

  不知何時,山口這隻醜小鴨,雖不是天鵝,卻也懂得拍翅膀了。月島禁不住咧起嘴低頭笑著。

  「你這傢伙很帥氣啊。」以前明明是個坐在地上哭的笨蛋呢。

  山口告訴了他一種答案。

  梟谷的隊長告訴了他他的答案。

  一直被他躲避著的哥哥也告訴了他他的選擇。

  真的是一些虛無渺茫的目標,不知道何時才會抓住的東西。

  但是肯定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吧,若不到那天,他似乎不會甘心呢。

  即使才能不足,但不到自己甘心為止,停不下來呢。

  最強的敵人站在你身邊就是最強的夥伴,好像也有點能理解了。

  用盡全力做著很遜的事……其實很帥。

  直到現在,他還是覺得打著排球的哥哥很帥,當然,他是不會輸給他的。

  嘰嘰喳喳的小烏鴉、快樂王子化成的燕子、拼命撲翅的醜小鴨,還有脆弱微小的螢之光。

  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樣貌、能力、型態,儘管長得不一樣,但他們都可以飛,用不同的姿態飛著。

  飛吧!

 

  END

 

BGM:Circadian Eyes / Searchlights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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